两个月前，上海发生举世震惊杀警案，六名公安在公安局内被人用刀杀死，另有四人受伤。上海法院闭门审理该案，於九月一日认定「行凶者」杨佳「故意杀人罪」成立，判处死刑。杨佳真的杀了六名公安吗？

纵观这次审讯过程，有三处违反中国的司法程序，足以推翻杨佳就是凶手的判决。

第一，回避制度。出事的闸北公安分局，归上海公安局管辖，现在该案不仅由上海公安调查，连起诉、审理也由上海的检察院和法院包办。公安自己查自己，能否秉公办理，是很大的疑问。最理想当然由国家公安部抽调其他地区的公安，组成专案组调查，《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也有相关规定。

辩护律师双重身份

本来，公安查案是否公正持平，还有法院把关。但中国的法院有多少独立性，是很大疑问，现在要由上海法院审理涉及「兄弟部门」的案件，更难服众。在中国，一些特别敏感的案件，会以异地法院审理的方式去处理，例如前上海市委书记陈良宇，就由天津法庭审理；黑龙江省绥化市原市委书记马德涉嫌卖官鬻爵受贿，也是在北京受审。为甚麽杨佳案，不能据此处理？

第二，代表律师的角色冲突。杨佳父母早年离异，他随母亲生活。案发第三天，北京的杨母被上海公安带走后下落不明，其后就出现据称是杨母委托的杨佳辩护律师谢有明。但谢有明同时也是上海闸北区政府的法律顾问，在法庭上变相既代表原告、也代表被告。更甚者，谢有明探完杨佳，竟公开表示杨佳是他所见最冷静的疑犯，犯案前做足准备，又认为杨佳难逃一死。这些话对杨佳极不利，说明杨佳「行凶」时精神正常。那有代理律师如此数落客户？国内法律界声讨谢，杨佳父亲也要求更换律师，但遭到上海司法当局否决。这样的法律代表，如何替杨佳辩护？

第三，公开审讯。上海公安在案发后第六天召开记者会，详述杨佳「犯案」过程，指他去年十月在上海被公安截查，无法证明其自行车并非偷来，因而被扣留六小时。杨佳获释后到处申诉，要求赔偿，公安知情者更表示，公安愿以一万五千元和解，但杨佳不接受，最后以极端方式报复。

审判只是一场闹剧

以上都是上海公安一面之词。为甚麽公安可以透过传媒，细数杨佳「罪状」，杨佳却不能透过传媒自辩呢？更甚者，当局连审讯也秘密举行，试问本案又涉及甚麽国家机密？难道真的像有报道所说，杨佳当日被上海公安虐打至下体伤残，才愤而杀警报复？！如此审讯，只是一场闹剧，毫无公信力，疑点应归被告杨佳。

司法公正，不仅必须看得见，还要程序的完全正义。中国司法制度虽是党的专政工具，但我们也期望，它审理案件时能遵从程序公义，但杨佳案从头到尾都是黑箱作业，我们怎能相信上海法院对杨佳的判决呢？公平公正的审判，不仅是为了杨佳，也为那六名无辜死去的上海公安寻求公道！

张华 中国问题评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