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奥运效应下,北京物业发展蓬勃。不过在发展过程中,引发一连串强行徵收土地的问题。本台上周报道过拆迁户王宝恒的儿子,不堪生活折磨上吊自杀。在繁华的首都,这只是冰山一角,另一位受害人吴田丽,偶然机会能当面向总理温家宝诉苦,换来的却是更严厉的打压,丈夫已被逼疯关进精神病院。但吴田丽说,一定会坚持到底。
吴田丽与丈夫住在北京市丰台区,一间七十多平方米的房子。丈夫原本是军人,官至连长,负责保护中南海领导人,九九年退休,被安排到丰台区国土局工作,成为军转干部,房子便是从军队退休后,以二十多万元购入的。
吴田丽说,一家的生活原本不错,但到零二年十二月,政府突然说要收购他们一带的房子来发展,著他们即时搬走,但赔偿问题却只字不题,更用上种种欺骗和威吓手段。她说:打著政府旗号,我丈夫是党员,又是转业军人嘛,要求我们带头搬家。只要我们不搬家,就会下岗、或是扣我们的工资,先是欺骗,后是威吓。如果当时要拆迁补偿,应该有二十万左右,但到现在,一分钱都不给。
当局安排他们到中转房屋,但那里的环境恶劣、只得二十平方米,还要求他们每月缴交一百多元租金。吴田丽认为不合理,拒绝交租,并要求政府拆迁赔偿无果,于是展开她漫长的上访生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她在街头遇见总理温家宝,以为这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会令事情得到解决。
她说:零六年十二月十二月,我见到温家宝总理,我还当面跟他诉冤,他当时把王岐山市长召过来,他说一定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覆,当时有说嘛,但事情过了一年多,现在我的问题没有得到丝毫的解决,我更得到更严厉的打击和报复。
吴田丽所说的报复,除了她自己继续受到当局威吓、生活被监视、和被法院控告外,想不到,曾担任保护领导人要职的丈夫,亦被连累下去。她说:他一个人做三个人的工作,只赚一人的工资,比如说,别的人做一份工作,拿的工资还比他还高,他当了十六年的兵,他拿的工资、奖金一个月只有二百块钱,但他年资多了,为甚么,只因为我上访。很多方式,他们又扣他的钱、要监视他、要孤立他,然后还要起诉他,要我们腾房。
吴田丽说,平日不爱多说话的丈夫,最后精神崩溃,工作没有了,甚至需要住精神病院。她说:二月一号开始,他话比较多了,说一些莫名奇妙的话,二月二号开始打我,他打我打到混身是伤,又把我的衣服撕掉了,他自己的衣服也撕掉了,把家里的东西到打破了。已经过年了,实在没有办法,单位和我一块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医生说是燥狂症,非常严重的燥狂症,医生说是精神压力太大。
丈夫疯了,吴田丽和五岁的女儿,只有靠著微薄的积蓄生活,但她说不会放弃,会继续抗争到底,并期望丈夫可以早日康复。她说:我爱人可以死在战场,他会很光荣,但并不是现在的样子,他却倒在共产党的政府下,被逼疯了,是国家、政府给逼疯的,我没有办法用语言表达我的心情,我非常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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