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4月12日早晨6点左右,鲁礼安先生在自己家住宅院内万松园路中奇欧式花园楼下晨练,半小时后,其妻王福君发现鲁礼安失踪。家人遍寻无果,当日,到附近的万松园路派出所报案,到今天已经是鲁礼安失踪的第五天,所有得知此讯的亲人朋友万分焦急。
鲁礼安是文革时期武汉地区“北决杨”大冤案的首位受害人,从1968年到1979年,被单人监禁十一年。出狱后,鲁礼安曾顶父亲职到湖北阳逻船厂工作,八十年代末进入外商公司,九十年代开始写作《仰天长啸:一个单监十一年的红卫兵狱中吁天录》(鲁礼安著王绍光校,香港中文大学出版社,2005年)。
2005年底,为了照顾年逾八十的老母亲,鲁礼安退休,与妻子王福君从杭州回到武汉。在照顾母亲的同时,鲁礼安开始紧张的写作。他访故人,寻旧址,写下《与曾思玉将军书》以及题为“昨夜星辰”的一系列怀念友人的文章,其中大多数都存在他的电脑中,未最后定稿,一部分见之于网络刊物。
在给友人的信中,鲁礼安说:
最近几年里,见证了太多的死亡,感觉生命确实就如同一根脆弱的苇草,随时都可能折断。所以,有什么未了之事,得抓紧去做。正是出于这种想法,去年年底,在“仰天长啸”出版发行后,我不惜失去一份待遇优厚的外企的工作,从杭州辞职回到了武汉,想在这块“根”的所在地,发掘那段须臾不能忘怀的历史。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是值得的-我已经收集到与“扬评”有关的几十篇重要文章。说来有点意思,是从一位前“百万雄师”的区一级宣传部长手里得到的。自然,当年(1969年8月)是作为“反面教材”翻印的,题目就叫“把反动刊物《扬子江评论》揪出来示众”。谢谢这些翻印者,为我们保留了一份宝贵的历史文献。过些时,我还能弄到我在“敢死队”期间发表的许多文章。等到全套“扬评”也集齐后,我将着手“复盘”――即将文革中我和我的战友们发表的文章,连同批判、攻击我们的那些来自群众组织和官方的围剿文章,摘其重要者、有代表性者,一字不改,并加上详细的说明,汇编一册。我想我要做的这件事情,对于文革中“新思潮”的研究,会有相当的意义。想一想,数十篇脉络联贯的包藏着“叛逆”气息和独立思想的“旧作”,历四十年而重新“出土”,岂不是一块极俱“考古”价值的“活化石”么?当然,只是对文革研究者而言。大多数的文革过来人,早已因对那些遥远的往事不堪回首而“心如死灰”。
长期的监禁对他的健康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害。鲁礼安经常遭受失眠症折磨,这一顽症近年来发展得日益严重。今年一月,根据医嘱,鲁礼安开始服用治疗悒郁症的药物,并对医生表示有悲观轻生情绪。
鲁礼安4月12日失踪后,亲人发现他未带手表、家门钥匙,并找到给妻子寥寥数语遗言,落款:安安绝笔。
鲁礼安妻子王福君女士当即向万松园派出所报案,并连日向派出所查询。但至4月15日上午才发现,一楼接警的警察将报案申请随手放入桌子里,并未做任何处置。4月15日上午,王福君再次到派出所求助,得到派出所胡警官帮助,填写了有关失踪人员的信息表格。王福君目前仅有的线索是鲁礼安带有自己的手机,手机号为:13294110574.王福君恳求警方根据这一线索,寻找鲁礼安。胡警官答复,目前派出所能做的就是将失踪人员信息上网。如欲与电信部门配合,需公安局相关部门批准。王福君昨日、今日一直往返于汉口的大街小巷,希望得到邮电公安大队的协助,能够根据这一手机的线索,查找机主去向。
鲁礼安的家人和友人连日来多次拨打这一手机号,均无人接听。传来的话音是:已转秘书台。王福君说前两日拨打这一手机似有人接听后挂机。
鲁礼安今年六十一岁,身穿麻色外套,内穿红色运动衣,运动鞋,带眼镜,头发花白,武汉口音,因服药,神情略显木纳。
鲁礼安的亲人朋友目前焦虑万分,特向社会各界求助,请大家想方设法,帮助寻找鲁礼安下落。如有线索,请联系:王福君:027 65040289
2007年4月14日登出的寻人启事:
新房没选好引整日自责抑郁症病人离家出走!
2007-4-14 11:31:00源自:武汉晚报
李红鹰
花几十万买的新房有瑕疵,61岁、患有抑郁症的鲁礼安先生病情发作,离家出走。昨日,王女士恳请读者帮她找找丈夫。据悉,今年年初,鲁先生夫妇花尽积蓄买了一套新房,交钱后发现房子旁边是一条铁路,火车的鸣叫声时时响起。鲁先生整日坐卧不宁,自责不已:“我怎么犯这么大的错?这以后怎么睡觉啊……”12日6时许,住在汉口万松园路的鲁先生到楼下锻炼后失踪,家人四处寻找无果。
联系电话:65040289
仰天长啸—一个单监十一年的红卫兵狱中吁天录
仰天长啸
一个单监十一年的红卫兵狱中吁天录
鲁礼安著 王绍光校
香港中文大学出版社
关于文革中异端命运的一篇真实的历史记录
这是关于文革中“异端”命运的一篇真实的历史记录。作者在书中以毫不掩饰的笔触,极其坦诚地记录了自己文革之初响应号召奋起“造反”时的狂热、愚忠和迷惘;狂热后的反思,反思中对真理的探索,以及随后蒙冤入狱所受的苦难,和在失去自由的漫长岁月里,是如何抵御黑暗、战胜孤独,经受住了单人牢房这种被恩格斯称为“野蛮得无以复加的刑罚”长达十一年摧残的心路历程。
在国人似乎普遍患上了“失忆症”或“失语症”的今天,《仰天长啸》这部堪称那一特殊时期活化石的作品的“出土”,不但可以帮助读者对那一时期狂热的政治、畸形的法制、恶劣的人权状况和大墙里的监狱内幕有一个深刻的审视,而且为文革研究者提供了一个了解“红卫兵运动”和红卫兵的心态轨迹,以及文革中极左思想与“异端”思潮衍变过程的有价值的原始文本。
作者鲁礼安,湖北武汉人,1946年11月生,原华中工学院(现华中科技大学)船舶系65级学生,文革初期为武汉地区红卫兵中最有影响的“笔杆”。1968年7月因莫须有的“恶攻”罪名被捕入狱,后又因涉及“北决扬反革命地下组织”案,被投入单人牢房长期关押。1979年底,“北决扬”被认定不能定为反革命地下组织(中共湖北省委鄂文1979第70号档),作者因而获释。出狱后,作者用近十年时间写出这本“狱中吁天录”,使一段尘封数十年的文革“秘史”得见天日。
校读者王绍光,1954年生于湖北武汉,1982年获北京大学法学学士学位,之后到美国康乃尔大学继续深造,先后获得政治学硕士和博士学位,曾任教于武汉市堤角中学和美国耶鲁大学,现为香港中文大学政治与行政学系教授,其涉及中国文化大革命研究的相关著作有《理性与疯狂:文化大革命中的群众》(香港:牛津大学出版社,1993年);Failure of Charisma: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in Wuhan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5)等。
“鲁礼安不加矫饰地把当年那种无限崇拜、无限忠诚照原样再现了出来……他给了我们一块「文革」的活化石。”——姜弘(武汉市江汉大学中文系退休教授)
“「活着,记忆着,忏悔着,控诉着」是鲁礼安的这部厚厚的回忆录的主题所在……他参与、见证并记载了历史──我相信,还会有更多的证人勇敢地站出来。”——余杰
来源:来源日期:2006-1-24本站发布时间:2006-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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