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山西黑砖窑

2007年6月5日，网友“中原老皮”（真名：辛艳华）在河南大河论坛（http://bbs.dahe.cn/）贴出一个题为《罪恶的“黑人”之路！孩子被卖山西黑砖窑400位父亲泣血呼救》的帖子，随后这个帖子被多个网站转载。在天涯杂谈上，该帖仅仅6天点击率便超过58万，回帖高达3000多篇。这揭开山西黑砖窑黑幕。

实际上，早在5月9日，河南电视台都市频道记者付振中接到未成年人失踪的第一条新闻线索开始，在一个月时间内，记者三次赴山西黑窑场暗访，见证了这群父亲们成功解救40余名落难孩子的经过。截至6月 11日晚上，河南电视台共播出了21期节目，上千名孩子的家长到都市频道寻子。面对1000多被拐卖的孩子，加上当地警方的不配合，这群父亲势单力薄只好求助于网络。

这个被网友痛斥为21世纪“包身工”、“奴隶主庄园”、“奴隶工场”，一下子震惊了中国，也震惊了世界，以至于打到洪洞县委县政府的外地电话，都怒骂“洪洞县里无好人”。而中国人民大学教授张鸣那发人深省的追问：“这个世界上的人，哪儿去了？” 而对于真正的“人”而言，最重要的是面对真相。

“黑砖窑”事件中，网友发起了一场“蓝丝带”活动，以期帮助失踪人员及引起人们对事件的关注。在政府对事情的处理告一段落之后，网友Iamv发起了一场特殊的网络寻人接力活动。他在博文中呼吁公众对山西黑砖窑事件的再度重视，寻找在政府打击山西黑窑行动之后获救又再度失踪的窑奴。Iamv认为：“个人的力量是单薄的，但是传递的力量是巨大的。” Iamv成功地查找到了几个失踪窑工的线索。

对这个人神共愤的事件，北京网管部门却试图掩盖真相，控制网民的言论，妄图把坏事当作好事来宣传报道，前后五次向各商业网站发出指令：

6月14日19时：一级：各网：关于“山西黑砖窑”事件，要多转载中央、地方政府认真查处此事件的情况，不要过分在标题渲染黑砖窑虐待工人的情节，删除过分描述惨状的图片和文章。互动环节要删除借机攻击党和政府的有害信息。

6月15日23时：一级：关于山西“黑砖窑”事件，各网站要加大正面宣传力度，多报道中央和地方有关部门采取的有力措施，相关报道要关闭新闻跟贴，并加大对论坛、博客、即时通讯等互动环节、工具的管理，尽快删除借机攻击党和政府的有害信息。

6月22日18时：一级：各门户网站：山西黑砖窑新闻通气会的报道，请放开新闻跟帖，并派专人管理，严格封堵删除攻击党和政府的有害言论。

6月26日19时：山西黑砖窑事件的报道，请各网在明早7点前务必按照如下要求执行：1、已有的报道、专题撤出网站首页和新闻中心首页；2、除中央重点新闻网站发布的有关查处情况的消息可以放在网站首页和新闻中心要闻区外，其他来源的后续报道一律放在国内栏目并自然滚动；3、转载相关消息时只转单条稿件，不开新闻跟帖，不链接以往报道和专题；3、互动环节首页不再推荐黑砖窑最新的消息和评论；4、严格删除偏激、过激、攻击党和政府、组织群体行动的信息；

7月6日18时：三级：关于山西黑砖窑事件的报道，不再上新的稿件，不再做回顾性报道。互动环节不主动设置话题，不引导讨论、不推荐。

5、华南虎照片

2007年10月12日，陕西林业厅公布了猎人周正龙的“华南虎”照片。当天15时46分，网友“人力车夫”率先在摄影专业论坛“色影无忌”上转载该信息以及华南虎照片。当天晚上21时25分，质疑南虎照片的声音开始出现。网友“林中啄木”跟帖发出“照片像是PS的”的感性怀疑。第二天22时05分，“靠PS吃饭”的网友“洪都刀客”发帖称：大家可以根据（照片中）树叶的大小，推算出老虎的大小，如果照片是真的话，老虎估计只有老鼠那么大。他们的置疑开启了网民的“打虎”浪潮，成为2007年在中国互联网最具轰动效应的事件。在《南方周末》2007年度人物评选，“打虎网民”因400票之差败给“厦门人”。“华南虎”也因此成为2007年排名第一的笑话新闻。

“华南虎”照片背后的实质是，国家林业局、陕西林业厅、陕西镇坪县联合准备在镇坪县搞一个开发区，国家林业局已经批准了经费，只需要镇坪县“找到”老虎照片，开发区就可以运作起来。但不会有真老虎，于是陕西省镇坪县的负责人和陕西省林业厅出于利益驱使的动机，就让周正龙去造假拍摄“华南虎”照片。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造假的“照片”一出来就受到网民的质疑，引发网民“打虎”浪潮。

在这场全民网络“打虎”中，有一个网友shanghaiqc写了一篇叫《做人要学贾治邦——与华南虎事件无关》（http://sy.focus.cn/msgview/280576/110846975.html）的文章。虽然标题说“与华南虎事件无关”，但从文章中看到却是与贾治邦有关。因为他就是国家林业局局长，也曾担任过陕西省长，而陕西林业厅长张社年是他的小弟，副厅长朱巨龙是他当省长时引进的人才。关于此点，在恭道之的《公民与官员贾治邦之间的三场网络战》之中有所论述，感兴趣的读者可以找这篇文章看看。

对于这场网民掀起的“打虎”运动，网管办却在11月16日发出指令：关于假华南虎的南都稿件请一律撤下，相关评论和跟帖加强管理，删除借机攻击政府的言论。《南方都市报》这篇报道说：周老虎”原型确定，只是一张年画而已。

而2008年3月7日，位于陕西的华商网华南虎论坛宣布关闭，这是网上讨论虎照事件人气最旺的论坛。这个论坛与陕西省林业厅等有关部门并不保持一致，坚持着相对宽松的言论尺度，网友们在这里可以自由地发表自己对华南虎照的看法和意见，逐渐成为人气最旺、气氛最好的讨论华南虎照事件的网络空间，一度成为打虎派的主阵地。有网友说：“华南虎论坛守住了陕西”。

这个论坛在两会开始之后被关闭，网友猜测与两会上华南虎受到关注，于是陕西当局强令关闭。对此，网友的经典评论是“打假的比造假的先倒下。”

九、争取网络自由行动

1、贺卫方等人质问新浪博客删帖

2007年2月9日，北京大学法学院教授贺卫方、北京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浦志强、中国政法大学法学院副教授萧瀚、公盟咨询公司研究员许志永联合向新浪博客发出声讨《请公开你们的理由！——关于新浪博客删贴的联合声明》。他们认为新浪的肆意删贴行径，严重侵犯严重侵犯言论自由，要求告诉删贴的理由，并质问：

新浪，请告诉我们，是什么，让你们一次又一次作出侵犯我们言论自由的事来？新浪，请告诉我们，是什么，让你们觉得删贴就是你们的权利？？甚至权力？新浪，请告诉我们，是什么，让你们觉得删帖之前可以不协商？？至少是通知？新浪，请告诉我们，是什么，让你们居然认为肆意删贴符合你们的商业利益？新浪，请告诉我们，你们的所作所为，依据了哪一条法律、哪一项协议，或者是哪个部门的割舌命令？新浪，请告诉我们，你们仗恃着什么才会如此蛮横？请公开你们删贴的理由！

他们的联合声明发出后，不仅没得到新浪的答复。北京网管办反而在2月11日向各网发出指令：有关贺卫方等人《关于新浪博客删贴的联合声明》，各网站一律不得在博客和论坛中贴发，已有的删除。14日发出的指令更进一步，要求各网不要给贺卫方、浦志强、萧瀚、许志永四人在各自网站开博客。

2、刘晓原状告搜狐删除博客

8月16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正式受理了网民刘晓原起诉搜狐锁定隐藏博客文章，构成服务合同违约一案。原告诉称，自2006年至今年8月15日，原告共有9篇发布在搜狐博客的文章被搜狐网站隐藏。包括题为《“纸馅包子”新闻炮制者，构成损害商品声誉罪吗？》、《陈良宇“一边腐败，一边高升”，应问责谁？》、《郑筱萸上诉后，能逃“生死劫”吗？》等博文。原告认为，原告在搜狐网上注册博客后，双方就形成了服务合同关系，原告享有在自己博客上发表文章，与博友进行相互交流的权利，同时也要承担不违反被告管理规定的义务。原告发表在博客中的9篇博文，内容既不反动，也不黄色，完全符合被告制定的“搜狐博客用户发布信息协议”规定。因此，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就将博文锁定，不让显示在博客页面上，明显构成了违约。因此原告要求判令被告为原告恢复已被锁定的9篇文章，并将文章显示在博客页面上，这被称为全国首例隐藏博客案。

9月12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却给予刘晓原编号为（2007）海民初字第231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而驳回。本来已经立案，现在却又裁定不予立案。更为荒唐的是，裁定书中明确认定“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但刘晓原从来没有在法庭上与被告见 面，也没有在法庭上见到法官审理。刘晓原当场很激动地表示”坚决要上诉”，继续依法维护他的博客文章公开权。但2008年4月10日，此案又被二审法院裁定驳回。

刘晓原律师状告搜狐后，北京网管办吸取了教训。为避免其他人也与刘晓原一样状告搜狐或别的网站，要求各网站修改与网民之间的协议，避免被告。

3、杜冬劲起诉中国电信

2007年2月28日，上海公民杜冬劲登陆自己做的个人财务网站（http://www.realcix.com），发现被中国电信屏蔽。当他找到上海电信时，上海电信却不给以任何解决。于是他找到上海市浦东新区公证处，进行了网络访问过程的公证。4月28日，他向上海市浦东法院提起诉讼，状告上海电信有限公司违反合同协议。此案对中国的网络封锁具有难以抵抗的冲击力，因此被网友称为2007 年网络第一讼。

此案于8月3日开庭，10月22日判决。上海浦东法院以“被告没有义务告知原告不能访问的原因”判决原告败诉。随后杜冬劲提起上诉，12月11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开庭审理。

2007年12月2日，杜冬劲发出《申请对电信黑箱监管互联网违宪审查的公开函》呼吁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对于中国电信及相关网络监管部门的黑箱式网络监管行为，进行违宪审查。

4、315ts要求对关站行为举行听证会

2007年6月，广东省有关管理部门以“多次违规并且情节严重”为由准备关闭“315消费电子投诉网”（www.315ts.net)。该网站要求对此关闭行为举行听证会，听证会最终得以召开并转入了司法程序。直到现在该网还在正常运行。在此之前，没有任何消息来源证实被关闭的网站成功寻求司法救济。他们要求举行听证会的抗争，使该网目前仍在正常运行。

5、雅虎成立人权基金

2007年11月1日，雅虎法律总顾问迈克尔·加拉汉（Michael Callahan）就没有及时向美国议员陈述雅虎与中国持不同政见者师涛一案的相关信息表示道歉。11月13日，雅虎与师涛和王小宁的家人达成庭外和解。随后，雅虎总裁杨致远致函美国国务卿赖斯，希望她帮助遭监禁的王小宁和师涛早日获得自由。2008年4月，雅虎宣布出资1000多万美元成立“雅虎人权基金”，援助中国被捕网络人士。

2005年，原《湖南商报》记者师涛，因为通过雅虎邮箱向境外媒体发送了一份有关中国政府六四期间防止民运人士回国的文件，而被当局逮捕，并最终以泄露国家机密罪判处十年监禁。而网络作家王小宁则是在2003年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同样被判处十年徒刑。师涛与王小宁被判刑都是因为雅虎向中共政府提供了证据。

6、首例电子邮件泄密案

12月7日，国内首例电子邮件泄密案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来自浙江杭州的律师郭力称自己的私人邮件在百度被公开，状告百度公司和电子邮件服务商万网。据原告郭力称，2006年8月他发现百度搜索上有自己一个月前通过万网网站发出的一电子邮件可以链接，利用“百度快照”可以看到此邮件所带附件的全文。百度辩称搜索的是一个公开的内容，且无法检查每一项内容。万网认为己方并无过错，此前已采取安全措施，不清楚百度如何将内容取走。

2008年1月14日，法院却以“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的邮件地址非正常外泄”为由判决郭力败诉。郭力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如果私人电子邮件变成公开信属于合法的话，公民在网上被侵权的后果只能自己承担，难道今后互联网领域发生的侵权事件，都要用户去自行承担责任吗？”因此，郭力表示将提出上诉。

7、“高莺莺之死”引发首起涉及网警监管案件

据《青年周末》报道，一起涉及网上“虚假信息”的跨省案件，在2007年12月引发了网友争议。原告方更是认为法庭判了一起糊涂案。一年多前，张元欣所在的新疆西部律师事务所网站，转载了一篇《从“高莺莺之死”谈权利的有效监督》的评论文章，文中引用了《民主与法治》杂志的报道，提到“襄樊警方在高莺莺死后抢夺尸体、强迫火化、烧毁衣物”，还提到记者2006年到当地调查时，遭到不明车辆和人员的跟踪。

由于西部律师网站的服务商——中资源网络公司位于厦门，当月，厦门市警方网监处就在网上监测到了这篇文章，当即向中资源网络公司下发一封《关于删除网上虚假信息的函》，要求网络公司立即删除该文章。函中这样写到：“该内容为虚假信息，扰乱社会正常秩序，为防止有关信息继续蔓延造成更大的负面影响，请贵单位接此函后，立即删除该文章。”

中资源网络公司在接到厦门网警的函后，当天就电话通知张元欣删除该文，但遭到张的拒绝。张律师觉得：“那篇文章迄今还挂在新浪、人民网等各大网站，文中提到的一些事情，都是全国各大媒体报道过的，我们认为不是虚假信息，所以才坚持不删。” 他要求网络公司给一个书面通知，但对方不给。同日，网络公司便将该网站关闭。

随后张律师提起诉讼，将网络公司告上律师事务所所在地乌鲁木齐的法庭。2007年11月，新疆乌鲁木齐市中级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判处张元欣律师败诉。判决书对这篇涉案的评论文章究竟是否“虚假信息”，法庭的确只是引用了警方说法，未做出自己的判断。“转载的涉案文章已被公安机关认定为虚假信息，扰乱了社会秩序，在网络公司要求其删除未果的情况下，关闭其网站的行为并无不妥。”

此案审判长高胜利法官对采访的记者马军说：这是乌鲁木齐中级法院第一次涉及网络“虚假信息”案件。实际上这也是中国法院第一起涉及网警监管的案件。

张元欣律师和记者不明白为什么败诉。实际上2006年，对于高莺莺案，北京网管办曾先后两次发出指令：“黄静、高莺莺两案，不要炒作，案件进程的新闻不放要闻区，不开设专题，不开正双方辩论，要密切注意互动环节的言论动向，删除攻击司法、干部制度的言论。”“关于高莺莺一案的内容，不再放网站首页和新闻、论坛首页。停止更新新闻跟帖，论坛跟帖。”这里是要求不推荐，停止更新，并没有要求删除。厦门市公安局网监处比北京市网管办的要求还过分，实在恶劣。

十、结语

2007年, 在中国的网络发展史上可以称为一个特殊的年份，网民与官方网络监控部门展开了一场规模空前的网络自由空间拉锯战。

过去一年，官方网络监控部门在最高领导人发话之后，加紧全方位对网络进行监控：采取对网络杂志、手机短信、网址服务商、博客服务商、视频服务商进行控制，设立了网络110虚拟警察、网络监督员、网络评论员等方法，甚至一度还准备设立“网监会”来监控网络等等。加大投入专项课题进行研究控制网络措施，采取“记分制”管理、规范“稿源”、第三方监督机制等控制措施，欲图使商业网站彻底沦为中共网络监控部门手下的工具。

这一年，对网民言论自由的打压则越来越严重，发帖号召游行、曝光政府大楼、讨论暴雨是否导致死人都被拘留或判刑，甚至连网上留言、转贴网文也会遭到调查或关押，而开设反对奥运的博客会被关闭，也会被国安或国保警察找去谈话。随着奥运的临近，这种监控和打压更加严酷。

与此同时，网民在追求事实真相、捍卫自己的言论自由权利方面也在不断地进行抗争。这在“钉子户”、PX事件、黑砖窑、“周老虎”等事件中都有充分的体现。网民充分利用网络可能的空间和控制的间隙发出声音，不仅采取行动探索事物真相，而且还质疑网络监控的合法性，包括直接诉诸法律手段起诉博客服务商、中国电信，甚至要求对关闭网站举行听证会。如西部律师网因为转贴文章被关闭，将网址服务商告上法庭，但其背后所针对的却是厦门网监部门的删贴行为。虽然这些抗争行动不一定都获得了胜利，甚至有可能使中共网络监管部门更注意精致化自己的监控行为，对网络采取更隐蔽的控制方式，但这些行动显示出网民对网络信息的了解和权利意识的进一步觉醒，开始采取行动起来维护自己的权利。

对于中国网民而言，2007年还有两件一喜一忧的事值得一提。喜的是，雅虎向王小宁、师涛家属的道歉，以及其后雅虎设立的人权基金，将为争取言论自由的人士提供帮助。而令人忧虑的是，Google股东们投票同意中国谷歌删除政治敏感内容。这件事值得网民高度关注，继续监督，集体行动施加必要的压力，以避免师涛式的悲剧以另外一种方式在谷歌上重演。

- 报告正文完 -

三份附件：

附件一：北京网管办发布10批有关“十七大”的“关键词”

3月20日17时30分发布的第一批共74个“十七大”“关键词”，要求各搜索引擎设为搜索无结果：

“中共第五代接班群”、“第五代接班群”、“中共接班群”、“十七大 权力平衡”、“十七大 变数”、“十七大 辞职”、“十七大下台”、“十七大 被迫”、“十七大 回家”、“十七大前的格局”、“十七大 政治格局”、“十七大 全退报告”、“胡锦涛 倒海翻江”、“胡锦涛 黄海不测”、“江泽民高调曝光”、“上海帮 生力军”、“上海帮 接班人”、“周永康取代黄菊”、“吴仪取代黄菊”、“公子党”、“公子族”、“公子党 地方政坛”、“公子族 地方政坛”、“高干子弟走红地方政坛”、“高干子弟走红”、“中共任用 政治血缘”、“刘延东 取代吴仪”、“江胡商议”、“北京市政界引发震动”、“江泽民势力被削弱”、“贾庆林与江泽民的关系”、“贾庆林 不正当往来”、“贾庆林朝中有江泽民”、“江泽民北京帮”、“贾庆林 江泽民 故交”、“王歧山接替张德江”、“北京帮 奥运”、“北京帮 绑架”、“绑架 奥运”、“刘淇离开北京市委”、“贾庆林退出政坛”、“吴仪掌管中国经济”、“刘淇挪位”、“王歧山 挪位”、“刘淇发动嫡系匿名信打王岐山”、“刘淇嫡系”、“刘淇 匿名信”、“匿名信打王岐山”、“刘淇 妒忌心”、“曾庆红见风使舵”、“曾庆红 夜猫子”、“十七大内定”、“江牌”、“中共正统传人”、“中共人事大变动”、“十七大 接班团队”、“中共元老的儿孙”、“曾庆红 大内总管”、“曾庆红十七大下课”、“曾庆红 特务头子”、“科学发展观立锥之地”、“江泽民 半退”、“曾庆红被迫写信十七大退”、“找江泽民讨主意”、“贾庆林 离婚”、“黄菊 自知之明”、“黄菊 铁杆亲信”、“江泽民 亲信”、“江曾暗杀”、“曾庆红 辞职”、“储波 江泽民人马”、“储波 江系”、“曾庆红步江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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